妳問我,夜裡走在路上不害怕嗎?沒有手機甚至連錢包都沒帶,就那樣晃盪在台北街頭,不害怕嗎?坦白說,怕,怎麼不怕。妳問我,如果萬一發生了意外,怎麼辦?那時大概就想,若是真的發生意外掛點了就算了。我回答妳,不怕。那個當下沒有想過怕不怕的問題,悶著頭就走出去了,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,連想都沒想過要「害怕」兩個字。一直等到停下來了,發現身邊都沒有人了,身邊有一些怪怪的晃盪的人,才會有害怕的感覺。
或者,別人也覺得我是個怪人吧!
現在想想,如果當時像現在有台相機,大概會滿喜歡那些夜晚走在那些橋上、小巷裡,應該會滿容易滿足的,至少還有相機作伴,凌晨的北城,應該也有些美好的景緻吧!
妳問我,我都去哪裡?沒啊,都去網咖。那時的我,能省一塊是一塊,網咖一分鐘一塊錢,深夜時段還打折,包台到天亮,也不過一兩百。但是人總是會累的吧!睏了,總不能睡網咖,天明了,去麥當勞撐著眼,吃著早餐,還是不想回家,就搭著晨起的捷運,從城的南端,坐到城的北端,一趟下來也有個四五十分鐘,就在車上打盹,再一趟回來,又睡了四五十分鐘。出了車站,總算甘願些,想要回家。想回家睡個覺。
覺得應該不會再延續爭吵,就會撥個電話找人來載,若是電話接通,又是漫天的煙火,那就掛上電話,慢慢的從城裡,走回家。
這樣的日子過了多久?一直到後來,我數都數不清它的頻率,只想逃。逃離那樣的生活。
或許就是那樣潛意識裡的念頭,到最後可以在爭吵一起時,反射動作就是離家。待在外頭自在一些,也輕鬆許多。妳也許會想問我,朋友呢?我要說沒有朋友,也真是實在話。朋友不是沒有,去借住幾天也不是不行,可是總會想,今天住這個人家,明天住那個人家,後天呢、大後天呢?這樣的日子不能是常態才對啊!在那個人人都忙碌的城市裡,你怎會想要三更半夜敲醒可能才剛入睡、好不容易睡著的那些人,然後再拖著整身的疲憊,交代那些事情的發生?當時的我沒有任何的把握有一個朋友是那樣的人,包容我三更半夜敲門,或者讓我在那樣疲憊的狀態去交代那些事情。
所以,那些夜晚,我總是在城裡走著。
妳說那跟妳半夜出門撿喝得爛醉的情人一樣,都有些悲慘。
那不是用悲慘形容吧!那有一種被挖空的感覺,永遠循同一種模式在每個時間點上做同一件事,時間地點不同,卻發生好多好多次,最後就在崩壞中枯萎。
或許就是太熟悉那樣的頻率,當同樣的挖空的情形出現時,就狠狠的將它斷裂。
人會有多大的力氣,受得了自己一再的崩壞呢?(當你那麼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崩壞)
那些夜晚,都是過去式了。妳對我有很多很多的疑問,其實我也是。我甚至會問自己,再發生同樣的情形,自己會怎樣?我會堅決的告訴自己,絕對不要再出現同樣的情形。
那樣的日子,那樣走在路上,那樣以為交付生命在那樣的夜晚,不能一再重複,那只會耗弱自己的能量,當它成為常態的時候,再起身,需要的就不只是輕輕的拍拍身說:「出發了」那樣簡單。
有些事,要過很久以後才會想起;有些事,其實一直都沒有忘記;有些心情,其實早就不知道如何記憶。但是如果沈靜下心瀏覽每一個自己的日子,總還是會想起、記起。只是那一刻,都已經不是當時的自己。
夜,其實很美麗,如果有一天我在夜裡走在這南方的這城裡,我一定會記得帶相機出門,拍很多很多照片,在清晨陽光出現的時候,拿給妳看,跟妳說夜裡我拍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夜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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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很後來,聽見了許多人的故事,才知道有很多的故事是沒有被看見的。這並非愚笨,而是很多時候看見的,只是表面,或者連表面都碰觸不到,只能看著,看著。
遇見Coco,是在一個盛夏。她待在吧台裡做事,笑容甜美。沒有多說話,幾次都匆匆的對談。時間久了,開始有了對話,開始聽見她說著一些事,例如姊姊上吊,她幫姊姊收屍的事。可能是因為喝了酒,所以才聊了這些。然後我無法想像那樣子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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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都有很多事,每天都會忘記很多事,在搞了一整晚的電腦後,發現忘了記日記。心想,要忘了就算了嗎?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打一篇?
一整天都在亂玩,一整天都在不忙碌,好像要乖一點,偏偏電腦又掛掉。網路連不上。orz,還好還有小筆電。好吧!今天就這樣。等一下有空先寫明天的。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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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近清晨了。我打開你的twitter。把你星號裡的,我講過的話,全部刪除,不論是寫給你的,還是我寫給自己的。很難刪,前後二三十則,起碼刪了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次才完成。一邊刪的時候,一邊還想:「哇塞,我怎麼會寫出這些字。」寫出那些字,140個乘以三十則,一點也不怎麼樣,對於寫字蟲的我來說,四千多個字,喃喃自語兩個小時,應該就寫得出來了。只是時間的流動,那是去年的今天,去年的那些日字的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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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回溯過往,寫這玩意好像不少次,每次回頭去看,都覺得滿好笑的,不過可以回到當時的狀態,也發現原來走過了就走過了,每一次卡在那裡的時候,老覺得自己走不過,就會開始胡思亂想,如果自己死掉了,世界會變成什麼樣?雖然一直都知道,世界其實一點也不會因為自己死掉了而有怎麼樣,但那當下,好像就是會想到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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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時開始,覺得「滿溢」的文字、話語,會讓人「毛骨悚然」?忘了。好像是慢慢的。特別是時常會待在電腦前看那些情緒,在眼前上眼時,抽離,像看戲那樣,有趣。比方說,樓下鄰居大叫、甩門,我就待著、聽著,好像還想聽見什麼後續,後來聽聽,原來也沒什麼芝麻小事,那時就想:「原來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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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至高雄科工館,看了一系列被保存完善的機具,沒能拍照,恭敬的看著一些遺忘的時間的痕跡。越是靠近,越想觸碰,心想,一定要用手摸摸那些東西的感觸,貼在手心上的,會不會跟平常時期觸碰東西的感覺不同?我不曉得有什麼不同,那些龐大的機具,在生活裡沒能有機會,可以好好的摸,好好的感覺它們的生命力,特別是平常要不是從事什麼會碰見大型機具的工作,任誰也不會摸上那些器具,甚或對它們感到敬意。
躺在時間的河流裡,一甲子甚至更長的時間裡,那些刻著日本年輪出廠日期的機具,靜靜的站在你的前方,忽而想起那些手工的年代,以及現在正在使用電腦喀啦喀啦打著字的迅速,總會有些許想穿越時空的心情。同行的人,幾個說著那些機具還在運行的那些日子,他們如何使用,如何排在機器前等著領取機器製作出來的成品,有那麼一瞬,也會敬佩他們,經歷了一段,自己未曾越過的歷史。而現在待在的時空裡,反而變得不那麼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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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問我,為什麼對「階級」這麼容易爆掉,只要不小心踩到,我就會立即爆炸。我想了許久,也忘了有沒有回答到她。沒有太明確的原因吧,我想。
我記得小時候我離爺爺很遠,我討厭他,即使他在我很小時就走了,我還是記得我很害怕他並且不想跟他說話的畫面。過年的時候,我們看著男孩們領著紅紅鈔票,女孩們只有十元的硬幣。媽媽說因為我們是女孩,她還說我出生的時候,隔了很久,才敢抱回夫家給人看,順便被用難聽的字眼嫌棄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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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六月才認識的朋友,下週啟程至澳洲求學。
出門喝酒,送別。
南方遇見人都很溫暖,她也正是!
順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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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而發現與一個人實在的距離,由字裡的。有那麼一瞬間有一點開心,卻有那麼一大瞬,是一陣失去感覺。終於看見了距離,自己心向後退了一步。悄悄的關上對話框,而今而後,就會越來越退,越來越退。但那或許僅是猜測而已,命運的運轉,是怎麼一回事,也不曉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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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記是何時與e串連上的,只記得有回在twitter上一來一往,覺得洗版,便向他問私下聊天的方式。我不太記得那時都說些什麼,是閒聊?或其他。有那麼一段時間,晨間人起時,我們才入睡,就著即時通訊,陪著彼此,並不刻意也沒想約,見著了,夜裡想說話,就敲敲,有回應了,就對話。分享著心情、生命、經歷。
e的年紀不大,是個有趣的孩子,穿戴孩子年歲的老靈魂。說是老,倒也不是,那是一種有著強烈的敏銳,可以看穿某些生命裡,你看不見的。也非全盤如此,就是偶爾交談時,會有展開了一扇窗,總有豁然開朗的那種光芒閃現。總有那麼幾次,你從他的字裡行間,發現自己失去的,保有自己應該留下的,有時還會覺得,在他身上,你望向了一個對待生命的嚴謹人,並不特別特異,也不特別了不起,卻會讓你默默的留下一些他自信的寬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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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,有想要寫什麼。
但不想動。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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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一陣子在網拍上找到一張我很喜歡的CD《921安魂曲》,是一張921大地震的紀念專輯。那時我剛聽獨立發行的專輯,很多沒有聽過的音樂,突然放到耳朵裡,驚豔、驚奇,或者覺得特別。這張專輯是B不知道打哪生出來給我聽的,聽了多久不知道,聽過多少遍不曉得,當時離九二一大地震已經好些年,大伙憶起的,不外乎是那時候人在幹嘛,好像沒有特別可怕的經歷,但是只要講到地震,就會講起九二一。
淹水這件事跟地震一樣,被提起的時候,總會記起哪一次,哪一個水災,淹到哪裡,經歷過的,或是未經歷但聽見、看見的。就是沒有一次會像這回那樣,觸目驚心。風颳得老大的那一兩天,媽媽還提起八七水災,我問她怎麼還記得?她說那幾年她也有記憶了,三舅還帶她去橋上看大水(不可學),看牛隻在水上游,看大水沖呀沖的,那時橋沒斷(不然我也不會在這裡寫字),但她的記憶也就僅是如此,再多,也不復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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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跟一個人的默契,有時候需要時間,有時候僅是一個眼神,一杯酒或一根菸。當默契默默的形成時,會有些欣喜,臉上有的是認真的表情。有些時候,默契不一定是跟某一個的每一個細節,或許是在閱讀上,也許是對某一件事情的看法,以及行動上的配合,再不然便是突然時有的靈光乍現。
你和A讀同一本書,與B走同一條路,跟C一起談論同一件別人不怎麼在意的事,你和D許久的未聯繫卻同時講著彼此未曾說好的心情。有些是巧合,有些是默契。只能在那瞬間曉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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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,回房睡覺,因為前些日子太熱,根本沒進房睡,回房時才發現有一顆小水滴叮叮咚咚的,找一下在哪,拿了件不要的褲子放在它的正下方吸水。貓兒亂叫,出房看一眼,再回房才發現本來只有一顆小水滴的天花板,又多了好幾顆,想不到要用什麼接水,轉開布丁桶的蓋子,拿來接水,一個不夠再拿一個。
平時沒這樣滴雨的屋,想必是頂樓積水才會如此。陽台因為磁磚掉落一地,亂七八糟,隨便穿上姊姊的拖鞋、穿上輕便雨衣、戴上棒球帽、掛上頭燈,上樓探查。風大、雨大,快站不住,連帽子都吹走,手忙腳亂的撿起頭燈、帽子,再次戴上,走到排水孔果然看見隔熱紙脫落,堵住了排水孔。清空後,大量的水往排水孔急流,但另一頭的排水孔怎麼也找不著,不知怎麼辦,樓下的屋裡一直滴滴答答的,找不到只好作罷,回屋裡睡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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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曆六月十七,今日寫著的是「立秋」,上網查了一下出生的那一年,到底是不是這一天生的,才發現原來立秋之日並不是固定在這一天,再查了一下立秋之意,卻發現立秋會在8/7或8/9這兩天,又跟萬年曆上的說法不同,那就作罷,也不一定要搞清楚這個東西就是了。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有時奧妙的,你也不知道怎麼理解就是。
前幾天跟媽媽說要吃豬腳。萬巒的豬腳向來是我喜愛的,這家族中大概都清楚,特別是以前從北城回南方的時候,每回讓人大老遠的從潮洲鎮上到萬巒跑一趟,說是我回來了,讓他們買一隻,好讓媽媽從更南的鎮帶回。倒是前幾天跟她說要吃豬腳,她什麼反應也沒有,大概也是以為我想要吃的是萬巒豬腳,但這回我想吃的是滷豬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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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一天。XD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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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就哼起了這首《對面男生的房間》。劉若英《年華》裡的一首歌。那年的辦公室不曉得為什麼,平日不愛聽流行音樂的同事們,突然迷上這張CD。她們平日聽的音樂,會有一些驚喜,會有一些不注意的忽略,一旦播起國語歌,就一起哼了起來。A喜歡劉若英,那種死忠的喜歡。她拿來的這張CD,就在蘋果電腦裡重複的唱著,從一早第一個人到辦公室,到最後那個人離開為止。這個習慣不知道重複了多久。一直到有一天,大家發現那曲目幾乎刻在心上,才肯作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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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開始寫字的時候,用電腦寫的那個剛開始,不是很喜歡用英文字母去代替一個人的名字,總是會想一些偽裝浪漫的名字,來點綴一下名字後面的那個人。久了發現,其名不如其人時,感覺還是有些彆扭。後來因為網路的ID,幾乎都是英文組成。所以乾脆打破那個不喜歡,開始使用字母來代替人的名,也就開始有人喚我S。大陸友人叫K,一號情人稱A或F,二號情人稱B或S,那些喜歡的,可能有K、B、T,討厭的,也是有T或L,還是B。無所謂,只是一個代稱而已!
B有一年給我看了P的故事。那是我第一次知道,原來,字母底下的那個人,即使只是一個單薄的字母,有些時候,在那些人的記憶、心上,是那麼有重量的。但那重量,僅止於那個瞬間,那個時光,那一年!再後來的事過境遷,代稱也就一再被覆蓋、替換,直到死亡的那一刻,再也算不清,每一個字母承載了哪些人、記了哪些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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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首歌,Noname的,就叫《溫柔的力量》。原先以「溫柔」為題,後來想想加上後面三個字,會來得更好表達。應該是讀張惠菁的一篇關於「善良」的文,所以想了這題。前些天,我將這歌寄給了她,開啟許久未開始的對話,也不是挺長的時間,比起任何一個已經離開的人,那時間都算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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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情是一種命名,迷戀是命名還來不及發生的時刻。──張惠菁《你不相信的事》
捷運上翻著這本書,很假掰的文青習慣,特別是在南方的捷運上,十分格格不入的感覺。又尤其是在我一身不怎麼文青的打扮,書就塞在滿是口袋的短褲旁,穿著夾腳拖的雙腳,黑的提醒旁人,眼前這個人是運動員。看到字的瞬間,慣性的拿出手機,打上那行字,從Plurk要轉發Twitter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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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和H,說我做事是認真的。比方說,認真寫字、認真拍照、認真待人、認真看書。被稱「認真」,還有些不習慣。那是對從小記錄在聯絡簿上的「漫不經心」、「上課不專心」的反擊,也是抹掉父母從小到大對我作事態度負面印象。除了寫字、拍照,真正認真做的事沒幾樣,可是一旦是對人,就沒有辦法不認真起來。
認真的戀愛,所以自以為是的緊抓不放,搞得遍體麟傷。認真的交朋友,有時候變成自以為是的認真。認真的學說再見,卻什麼也學不好。忽然我說:「那我不要那麼認真好了。」她們說:「還是要認真啊!你就是認真才有現在的你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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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提起一個她從小到大的朋友,後來嫁到台北,變成了台北人。變成台北人的意思,不是變成那種形容詞上的台北人,而是名詞上的,因為居住在台北很久,所以變成台北人。不過,那是字面上的意思。她跟我說的,其實不是「台北人」而是生活上的習慣。
她說,芒果的盛產期,有回,她訂了兩箱給A阿姨。宅急便、貨到付款,想說怎麼三四天過去,A阿姨都沒有來電說收到沒,就給她打了電話,結果A阿姨說早就吃完了。又一次,A阿姨回鄉,跟媽媽約要出去吃飯,媽媽在家等著,但A阿姨沒消沒息的,她也打了電話給A阿姨,A阿姨跟媽說她在車上,正要北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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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學的時候,隔壁座位的男孩叫王建智,打打鬧鬧過了一整年,我很喜歡他。小學的時候,有一個女孩叫李榮珮,就算練到黑帶,我也不怕,硬要跟她幹架,但我也很喜歡找她玩。小學的時候,有一個忘記名字的女孩,只跟我,一起跟男孩玩。小學的時候,有一個漂亮的女老師叫林燕秋,不知道何時消失在眼前,我也很喜歡她,還有常常會出現的另一個男老師,很帥,也是我喜歡的老師。
國中的時候,有一個同學,玩足球架,被活活壓死,說是人工呼吸時,壓出大量的血。國中的時候,有一個很帥的男孩叫王浩漢,搬到北城唸書,後來考上成功高中,再後來也沒聽說過。高中的時候,不知道聽誰說,有個國中的同學因為騎車,來不及二十歲就車禍死掉,到現在我都還記得他的笑,有虎牙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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戀人間總有一些彼此之間的用語。是彼此的暱稱,或是一些帶點小可愛的語言表情,又或者是生活的習慣、對話的方式,以及言行舉止,只有戀人才看得見的樣子。時常一閃神,便會發現自己前一個動作像誰、說話的方式是誰、打字的時候用字是誰愛用的。每個戀人的樣子不一樣,自己也就跟著改變,或者習得那些他們的習慣,一點點加一點點。偶爾太時常提起誰,就會有人問:「你還念念不忘啊?」其實只是恰好太過習慣那樣的生活方式,不小心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來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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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城的捷運經常是因為要到某個地點,才被拿來使用。百貨公司、觀光景點、車站,再不然就是因為他方來客,相約的定點。也有那種因為上了小摺的不收費的制度,以及天天都可攜單車入站的便利,也讓不少人拿來作為交通的工具。若非這些因素,我城的捷運倒是時常被居住在這個城的人嫌棄。
列車的行走方式,時常被拿來比喻為人生。每站都有上站的人,每站都有下站的乘客,每個人到達的地點不一樣,誰會在哪裡遇見誰都說不定。那些風景一一拼湊,就是一列捷運流動的生命。跟人一樣,每天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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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有部落格前,幾乎每個網站都有留言版,供人寫意見的、給回應的、問問題的。個人式的網站服務開始後,每個人擁有與網路上其他人對話的機會,留言版就是一個對話的開始。一開始,留言版上的互動,總是客客氣氣、必恭必敬的,慢慢的有了更多因為留言而熟識、碰面的網友,留言版的內容也開始變成更為頻密的交流,再後來演變的,會是聊天、搶頭香那種,或者再更嚴重的,變成對文章的叫囂、嗆聲、打筆仗。但多數人的留言版是空盪的,偶爾小貓兩三隻,偶爾還想自己的地盤到底有沒有人來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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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今天在噗浪寫的一句話:
人如果一直覺得自己悲情,就會悲情一輩子。
再補幾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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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樂團唱歌是一件神奇的事,鼓聲、吉他、貝斯、KeyBoard……音樂很多種,聽起來也很不一樣。十幾歲的時候,很多人就聽樂團、玩樂團,嘴上掛著「要練團」這件事,就像是很特別、很另類的事。聽樂團的,就總是搖頭晃腦的從你面前經過,也看不起你聽那些百萬銷售的音樂。身邊沒人聽團,也就沒有那種同伴的影響,可以跟著搖頭晃腦。學生時期也沒像別人生活那樣多彩,最多最多是聽著別人不大聽的、冷門的流行音樂。直到遇見B。(對,B翻轉了我大部分的世界,遇見B以前,我不是長成現在這個形狀的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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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不是那麼愛說話的。人多的時候、不熟的時候,或者只是沒來由的因為對不上話,所以也就不能應答上幾句,乾脆保持安靜。喜歡一個人,大概是因為很難遇見可以理解「不想說話」的人,或者是連「只想安靜」都不知道是什麼的人。幾回在公開的場合,非說話不可的那種,漫不經心的與人應對,點頭、搖頭、大聲的笑,一來一往,十分熱絡。一抽離那個場域、對話的人一離開,竟發現自己疲累不已。
說話不只要看對象,還需要有體力。說話的內容嚴肅的需要腦力,鬼扯的需要體力,偶爾碰面聊天的要靠記憶力,還有那種不知道要講什麼,卻硬要對話的,就必須要想像力。最奇妙的說話方式,是各說各話,但在內容上還能彼此有著交集。最讓人害怕的談話內容,是你完全沒有興趣,也暗示過停止話題時的對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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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說,那是她的嫁妝,娘家窮,只給得起一台偉士牌,嫁給爸爸後,那便是他倆代步的工具。不知道這輛偉士牌後來怎麼消失的,只記得十幾年前爸爸還騎著必須報廢的車在街上跑,那時不知是寶很多人愛著,也就沒問車到哪去了。
偉士牌的聲音很大。早上聽見它噗噗噗的聲音越來越小,就知道爸爸出門了,會開開心心的頑皮一下,傍晚聽見它噗噗噗的聲音越來越大,就趕忙的收拾散落一地的雜物,正經八百的坐在書桌前,讀書、寫字。爸爸回來了,彷彿將家裡變成另一個天地那般,有條有理、要守秩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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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落格的興起至今,幾個年頭,出了些名人,多了些頭銜加上「部落客」的人。那些冠上「知名部落客」、「美食部落客」、「XX城市部落客」的寫字的人,原先應該都沒料想到,這個世界會因為寫字、拍照、畫圖,就能在網路上竄紅,然後出書、上節目、接代言。而些真的竄紅的人,經過主流媒體強力的放送,成為人人羨慕的行業,這也讓人們以為搖根筆桿就能餵養肚皮那麼容易,或者讓人輕易的覺得,只要擁有部落格,就像是擁有無限的吸金(睛)能力那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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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店的老闆一早就開了門,上回到來時,他說快要休息了,很少見著那麼間咖啡店,是像上班族那樣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沒多聊,就是輕輕幾句,打打招呼,問著喝些什麼。頭一回走進,喝的是黑咖啡,老闆磨完豆,還將咖啡粉遞上,聞香。手沖咖啡是它的特色,也是少見的。
晨起出門辦事,帶著電腦,心想要返家再出門,有些麻煩,就來他的店。他問:「一個人來嗎?」我點頭。拿起menu,要了一杯有奶的咖啡。戴上耳機,開始工作,他問:「要糖嗎?」我微笑點頭,他問:「要加肉桂還是可可嗎?」然後抱歉的說自己問題太多,我微笑的說著:「可可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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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前的兩天,還在猶豫「到底要不要去」。人多向來是不太能面對的狀況,笑著好?站著好?坐著好?說話好?不說話好?戴帽子好?穿襯衫好?想了那麼多,究竟什麼好?我不知道。對人群的恐懼症,不是人多,而是怕失誤。說話說多了,會慌,在陌生人眼前的一舉手一投足,都讓人感到不安。而眼前的人,也不是陌生人。若是陌生,反正他也記不得你做了什麼事,就是那樣半生不熟的,你忽然就會亂了分寸,焦慮了起來。
就連認識好幾年的朋友,太久沒見,都會出現這樣的焦慮感,更別說幾乎沒見過面,或是八百萬年你沒跟他說過一句話,或者你根本沒有follow他的人。那種焦慮,是不知道手腳要放在哪裡的那種。不知道為什麼,好像連在北城工作時也會這樣,你總害怕你不是最好的,你總擔心你不是別人所期待的,你總想「幹,我也想做自己」,卻在站出去時,手腳的無措漏了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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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星期來不斷疲累的睡覺。作息亂了些。
決定好好的進房睡覺,待明早來醒來,調整作息。
晚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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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十二點。僅寫一些。
那是一瞬間的感動,在那一刻,那些片段裡。
總要有那麼一些溫度,暖著,
是一瞬間,就是一瞬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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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樣子,親切的、可愛的、溫暖的、善感的……
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樣子,冷漠的、距離的、機敗的、討厭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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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不懂《小王子》,可能是翻譯的關係。怪彆扭的書。遇到那種彆扭的翻譯,書就讀不下去。永遠就停留在蛇吞了大象那一頁,或者是把大象畫給大人看的那一段。什麼玫瑰、星球,只要翻到給大人看的大象,就再也沒有讀過。所以這樣我心裡就沒有小王子了?
有一次朋友拿了一本書,意念跟小王子差不多,他說他每看一次都要哭一次,拿過來讀,讀完還給他說:「哪裡可以哭?」他搶了回去,搖搖頭,好像我是外太空來的,跟他不一樣,所以看不懂。我要他解釋給我聽,但後來他沒有,我們也沒有再碰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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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來越多的事情擠向本來就擁擠的生活,突然開始正視起關於「生活」這件事。開始懂得生活是有一年秋天,我覓得的那個工作,準時上下班,一分鐘也不拖拉,晚間六點坐在家中的電腦前,一直到深夜,約莫六個鐘頭的時間,足以讓人好好「生活」。那時的經濟條件不好,只能回家上網、看電視,或是乾脆下班不回家,逛書店、在街上亂晃,或者有閒錢時看場電影,再不然就是回到家裡玩Online Game。
那時我常想,這樣漫無目的的人生,何時才能中斷?每天花那麼多的時間在閒晃,好像很不應該。但是從那個工作之後,我開始了瘋狂的加班生活。或許很多人會覺得,一個上班族九點上班、八點下班很正常,或許有些人是九點、十點、十一點,甚至更晚才下班,但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「沒有生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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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了摸左耳的耳環,突然想起穿耳洞的那個夏天。它們是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,在北城人來人往的公館,終於鼓起勇氣讓人在身上打洞。也不怕痛,也不怕破相,就怕體質過敏,傷口無法癒合。坐在小攤的椅子上,攤販的小姐搓了又搓,一槍、兩槍,耳朵破了兩個洞。「痛不痛?」許多人問。我答:「不痛,但是你最好不要讓它爛掉,不然爛掉會痛死你。」因為體質的關係,那兩顆洞約莫爛了快半年,才能真的隨心所欲的戴上耳環。其中一洞後來還是陣亡,黏成了一塊肉。
小時候總聽人說,穿耳洞破了相,下輩子要當女人。因為這個禁忌,閃避了幾年,只要穿耳洞的念頭一起,就又為此打消念頭。有很長的時間,不是怕當女人,想那來生連人都不要當,太過辛苦。那年夏天是想,管他下輩子是什麼,穿了再說,誰知道來生為人,會不會是個好命人家?又會不會是個倍受疼愛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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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喝酒,這大概是他一生中,最令人無法忍受的惡習了。媽媽說,我們小時候,她不時的就得下樓扛起喝醉的爸爸。還有一次到醫院檢查,醫生恐嚇他,說他整顆肝的都泡在酒精裡,要他想早點死可以繼續喝。這對家族有B肝的他,應該是很大的嚇阻了,後來據說停了大半年沒再喝。倒是我對他會喝醉酒這件事,沒有什麼太大的印象,只有幾回家裡夜半會有巨大的聲響。
再婚後的他,仍舊不改惡習,一樣喝到亂七八糟,醉得鄰里皆知,進醫院等酒醒才回家。據說那時的他,得讓人兩手兩腳扶著,才能入家門,後來他迷上單車,開始養身,也就慢慢的不再亂喝、亂醉。還笑著說他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不良健康指數降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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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愛,停在適當的距離是安全的狀態。
有些愛,在心上給個位置是永恆的姿態。
有些愛,不說出口給些祝福是很深的喜歡。
有些愛,不用霸占只給陪伴是種溫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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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與B同住後,床才成了我真正睡覺的地方。貼地而睡是自小莫名而成的習慣,近日天熱,便時常的隨地而睡,讓大理石降低身體上的溫度,不至醒來一身是汗。雖然隨年紀而長,身上的骨頭長歪,睡起地來混身痠痛,也好過夏日的床,一覺醒來像睡在汗水裡頭。
家裡有三個房,一間主臥及一大一小的兩間房。小時父母同睡主臥,我與姊姊睡兩小房裡的大房,另一間小房則是父親的工作室。為了節省電費開銷,只有主臥裝上冷氣,夏日時,父母睡床,我與姊姊便舖上墊子,睡在地上。姊妹兩不吵架時,總是嘰嘰雜雜的在被裡聊天,直至睡著,有時爸媽責斥,才閉上嘴不再說話,有時乾脆拿著隨聲聽,用同一副耳機,一人一耳,聽到睡著,直至天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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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常在想「連續劇」的作用究竟是什麼?看的時候跟著笑、跟著哭,跟著破口大罵,也跟著傷心欲絕,像是發生在自己身邊那樣,只是一個演員的動作,就能牽繫電視機前成千上萬人的心情。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有人開始落入連續劇的圈套,開始演著電視上的戲碼,狗血淋漓、千篇一律。
情侶吵架時,誰奪門而出,誰打誰的手機說要消失要結束生命;親人發生意外,跪在路邊祈求上天,希望親人平安,拿自己的命來換也沒關係;與人口角,拿起桌椅杯盤硬砸、硬摔,以為這樣真的不會出人命。還有那些更多更多的情緒反應,來自電視的情節,以及那些你平常就看得怪怪的情緒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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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會的地點不限,公司裡的會議室、咖啡店、學校教室,以及大大小小的空間。隨著行動辦公的觀念越來越強,可以帶著四處辦公的工具也越來越便利,開會就不是那麼需要一定的會議間,可以隨性的,帶著筆電,一坐下,便自成一場會議。而當會議仰賴行動設備後,開會更成了無限發恢的時段,特別是人手一機,誰也不知道對方開著電腦在幹嘛的時候。
傳統的會議開起來不有趣,有上位的主管,小至工讀生這種不會被注意的角色。遇見抓得住重點的主管,兩三下開完、解散,回頭做事,是最好不過的。遇到無法統整的主管,一件事總得要討論上大半天,費時又耗神。還有那種有諸多不滿又不太能夠主持會議的主管,一場會開下來就是砲轟大會,遇見稍有個性的員工,還會拍桌嗆聲,立即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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貓在清晨四五點醒了。離我睡著的時間,只是兩個鐘頭前。牠們瘋狂的追逐,在一小方的陽台。我在三點多入睡,剛做完事,剛看完麥可傑克森的追思會。沒回房,只待在客廳,心想,一下又要起床了。被貓吵醒,沒來由的火氣,幾乎快要失控的,質問牠們為何不體恤人,至少給個安靜。後來生氣,關上紗門,再鎖上玻璃門,徹底將牠們隔在門外,回房,再關上一層木門。倒頭再睡。
早晨,媽媽回來,見門鎖上,無法入,給我通電話,我開門讓媽媽進來,也放貓進屋內。我愛貓,但得在我情緒不失控的狀態。
你看到的我是好的,但可能並不好。因為差一點點就得去吞鎮靜劑才能入睡,硬是狠心拋下擾人的一切,將自己鎖在門內。我知道問題出在哪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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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年前我考了九間的傳播相關科系的轉學考,結果很慘,一間都沒上。考的時候就知道不會上任何一間,因為補轉學考時,我就對老師說的那些理論感到質疑,那時總覺得還不是說一套做一套,理論那麼多,實務上都是假的。所以我只唸我覺得有趣的部分,其他的還真的完全背不起來。四年前,有了工作經驗,就轉戰考研究所,只報一間,筆試分數報給轉學考的補習班老師,他說挺有機會的,分數不算低。我以為我就這麼會成為一個研究生,後來應該是面試給人太過狂妄的姿態,平均下來的分數是五十九點幾分,連備取都上不了。
十五年前考上美工科,志願都填了,畢業證書也都交了,卻硬生生從本來要唸的學校的教務主任手上抽回畢業證書,填了資料處理科,認了電腦。那時總想,怎麼樣都要去唸傳播,不唸美工我就鑽縫縫找機會唸傳播相關的科系,在那個年代,美工還不能算設計,頂多就是算平面傳播,不管它,反正都是傳播。專科考試,想再回頭報美工,發現沒有實務經驗,無法考術科,同年的學校科系沒有所謂傳播科系,於是再次報考資訊管理科,如願再與電腦結緣,想,這輩子大概脫離不了這個機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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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第一次跟我和A出門。我們總是隨心所欲的相約,有約成就行動,沒約成就作罷,沒有什麼一定要怎麼樣的行程。在愛河的附近,一些看似不像那個區域的屋,座落在河邊,另一邊還有奇怪的,不知何時在那裡的公園(還是建築?)我拿著相機,拍那有些廢棄卻有人住的屋子。又像侵略著什麼那樣。
週日的百貨公司,舉辦著許多活動,停下單車,A和AN找到了我,看著我笨拙的要將單車停進單車寄車櫃裡。A跟AN說不用教我,在AN那樣的孩子面前,不會使用某些大人應該會用的東西,讓我不安了起來,AN卻一一的跟我說明步驟,幫我拿鑰匙、關櫃門。我嚷著跟A說:「還是AN善良,你是臭大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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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交情」是個很奇特的東西,是雙向的,不是單一個人認定即可。爸爸的告別式上,有許多跟著爸爸一起三四十年的朋友,哭得慘痛,就連過世一週年的彌撒禮上,仍舊忍不住紅了眼。我便常揣想,他們之間的感情究竟有多濃,他們的交情到底有多深厚,若是以時間的長度來計算,那個三四十年,我大概只在爸爸的命裡占不到一半,那些共同經歷的,必定很多很多。我忽然發現,爸爸在某些人心上的分量一定很重,即使某些時候我會聽到媽媽說他不好的評價!
七八年前的一個晚上,我撞車撞得頭破血流,那時手機還不能記憶超過一百組號碼,但我卻在那快一百組的號碼裡,找不到人求救,我心想究竟跟誰的交情夠,才不會算是麻煩別人,跟誰的交情夠,才能夠開口在幾乎夜半時,請人來幫忙,跟誰的交情夠,對方才能放下手邊的一切,來到急診看你撞得鼻青臉腫。心裡總相信,那些交情是得平時累積起來的,一點一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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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姨老了。因為表哥的布袋戲團今天開團,大老遠的從鄉下來這城,為了要看看表哥的戲棚,她問了媽媽能不能一起去,媽媽沒空,但媽媽問了我要不要去。上網查了資料,才知道跟近日的工作有關,帶著相機、小筆電,將表哥的開團儀式排入行程。剛到場,不確定三姨在哪,只得先找表哥。找著了,也看著年歲在他身上畫下一些痕跡。
表哥大我幾歲,真的只有幾歲,就如我說的三年一個世代那麼多。三姨的小兒子。初喚他,他想了一下我是誰,我也不確定的問他是不是誰?遞出名片時,看著上頭寫著「義消」,就問他:「你是義消喔!」他說:「對啊!」然後又問我現在做些什麼,話家常,轉了個彎,聊起工作,是否有合作的機會,類似此類我們更早先前不會談論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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