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日線｜散

農曆六月十七，今日寫著的是「立秋」，上網查了一下出生的那一年，到底是不是這一天生的，才發現原來立秋之日並不是固定在這一天，再查了一下立秋之意，卻發現立秋會在8/7或8/9這兩天，又跟萬年曆上的說法不同，那就作罷，也不一定要搞清楚這個東西就是了。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有時奧妙的，你也不知道怎麼理解就是。 前幾天跟媽媽說要吃豬腳。萬巒的豬腳向來是我喜愛的，這家族中大概都清楚，特別是以前從北城回南方的時候，每回讓人大老遠的從潮洲鎮上到萬巒跑一趟，說是我回來了，讓他們買一隻，好讓媽媽從更南的鎮帶回。倒是前幾天跟她說要吃豬腳，她什麼反應也沒有，大概也是以為我想要吃的是萬巒豬腳，但這回我想吃的是滷豬腳。 或許是在傳統家庭長成，媽媽不太記國曆生日這件事，她總記得我們的農曆生日，算歲數時，也愛用農曆下去算，年尾生的姊姊一出生就兩歲，有時比照國曆生日就瞬間老了幾個年，總會在那些多一天少一天上計較一下。二十歲時她說你二十好幾，二十五歲她問你快三十歲何時結婚，二十八歲她說你三十好幾，應該要像個大人，便要跟她爭執一番。 不過生日是家裡的習慣，連買個蛋糕都沒有那種吹蠟蠋的喜悅，所以我總彆扭的不知道怎麼去過生日。比方說那種有人說：「來我家玩，順便幫你過生日？」，比方說有問：「而立之年要怎麼慶祝？」我說我不知道。因為不知道怎麼吹蠟蠋，或是當眾許願，怪彆扭的。印象比較深的，就只有一年同事幫忙過生日，也是匆匆的結束，切完蛋糕就沒了。另一個印象深刻的畫面則是爸爸在很小很小的時候，坐在我右手邊，幫我打開蛋糕的樣子。 而媽媽唯一幫我過過的一次生日，是幾歲也不記得了，就是在某一年的農曆六月十七，她突然買了豬腳，弄了麵線當午餐（晚餐？），我問她為什麼那天要吃豬腳？而且是滷的。她放下麵，快速的轉身，背對著我說：「今天是你農曆生日啊！」然後我就把那麵吃掉了。後來我知道，她記得六月十七這一天是我的農曆生日，不過再也沒在這一天吃過滷豬腳就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