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說,那是她的嫁妝,娘家窮,只給得起一台偉士牌,嫁給爸爸後,那便是他倆代步的工具。不知道這輛偉士牌後來怎麼消失的,只記得十幾年前爸爸還騎著必須報廢的車在街上跑,那時不知是寶很多人愛著,也就沒問車到哪去了。
偉士牌的聲音很大。早上聽見它噗噗噗的聲音越來越小,就知道爸爸出門了,會開開心心的頑皮一下,傍晚聽見它噗噗噗的聲音越來越大,就趕忙的收拾散落一地的雜物,正經八百的坐在書桌前,讀書、寫字。爸爸回來了,彷彿將家裡變成另一個天地那般,有條有理、要守秩序。
若是夜半入睡前,還未聽到噗噗噗的聲響出現。姊姊會睜大著眼,一直等待偉士牌的聲音響起,才能安穩的入眠。烈酒幾杯,總會讓人擔心爸爸騎車的安危。只能在他關上家門的那刻,才能確定他平安到家,就算醉倒在家門口也沒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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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店的老闆一早就開了門,上回到來時,他說快要休息了,很少見著那麼間咖啡店,是像上班族那樣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沒多聊,就是輕輕幾句,打打招呼,問著喝些什麼。頭一回走進,喝的是黑咖啡,老闆磨完豆,還將咖啡粉遞上,聞香。手沖咖啡是它的特色,也是少見的。
晨起出門辦事,帶著電腦,心想要返家再出門,有些麻煩,就來他的店。他問:「一個人來嗎?」我點頭。拿起menu,要了一杯有奶的咖啡。戴上耳機,開始工作,他問:「要糖嗎?」我微笑點頭,他問:「要加肉桂還是可可嗎?」然後抱歉的說自己問題太多,我微笑的說著:「可可」。
咖啡上桌前,他忙著招呼客人,幾乎都是熟客,每個人跟他閒聊幾句,直到將每個人的咖啡端上桌,他坐下來吃著自己的早餐,旁邊的女人遞了水果給他,說是幫他的早餐加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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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前的兩天,還在猶豫「到底要不要去」。人多向來是不太能面對的狀況,笑著好?站著好?坐著好?說話好?不說話好?戴帽子好?穿襯衫好?想了那麼多,究竟什麼好?我不知道。對人群的恐懼症,不是人多,而是怕失誤。說話說多了,會慌,在陌生人眼前的一舉手一投足,都讓人感到不安。而眼前的人,也不是陌生人。若是陌生,反正他也記不得你做了什麼事,就是那樣半生不熟的,你忽然就會亂了分寸,焦慮了起來。
就連認識好幾年的朋友,太久沒見,都會出現這樣的焦慮感,更別說幾乎沒見過面,或是八百萬年你沒跟他說過一句話,或者你根本沒有follow他的人。那種焦慮,是不知道手腳要放在哪裡的那種。不知道為什麼,好像連在北城工作時也會這樣,你總害怕你不是最好的,你總擔心你不是別人所期待的,你總想「幹,我也想做自己」,卻在站出去時,手腳的無措漏了餡。
南方,有一種安心的氣味。會是因為是南方的孩子嗎?還是因為南方的氣味,讓來到這裡的人,也多了一些溫度和暖意?突然想起,如果是這樣,在北城撐了七年,用那樣無措的姿態,撐了七年,難怪那麼不開心。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換個場地,那種從人群抽離後,居然沒有在北城裡那種強大的恐懼,反而添了很多很多,記憶裡願意好好收藏的回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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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十二點。僅寫一些。
那是一瞬間的感動,在那一刻,那些片段裡。
總要有那麼一些溫度,暖著,
是一瞬間,就是一瞬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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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樣子,親切的、可愛的、溫暖的、善感的……
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樣子,冷漠的、距離的、機敗的、討厭的……
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樣子。
但那是你自己的樣子,不是旁人都要接受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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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不懂《小王子》,可能是翻譯的關係。怪彆扭的書。遇到那種彆扭的翻譯,書就讀不下去。永遠就停留在蛇吞了大象那一頁,或者是把大象畫給大人看的那一段。什麼玫瑰、星球,只要翻到給大人看的大象,就再也沒有讀過。所以這樣我心裡就沒有小王子了?
有一次朋友拿了一本書,意念跟小王子差不多,他說他每看一次都要哭一次,拿過來讀,讀完還給他說:「哪裡可以哭?」他搶了回去,搖搖頭,好像我是外太空來的,跟他不一樣,所以看不懂。我要他解釋給我聽,但後來他沒有,我們也沒有再碰過面。
姊姊因為看了韓劇《明星的戀人》,迷戀上戲裡的男主角,男主角讀很多書,都是文學經典,也包括了《小王子》。那是她第一次跟我去逛政大書城,就跟我說她要買《小王子》,我說:「我丟掉過一本」她想不起來她要的水藍色書皮的那本是哪個出版社的,後來買了一本軟皮精裝的,有漂亮的圖畫,全彩。我拿起來翻,又停在大象那一頁。我忽然想起,我小時候很喜歡大象、猴子、長頸鹿,還有羊,以及獅子。現在好像也還是喜歡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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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來越多的事情擠向本來就擁擠的生活,突然開始正視起關於「生活」這件事。開始懂得生活是有一年秋天,我覓得的那個工作,準時上下班,一分鐘也不拖拉,晚間六點坐在家中的電腦前,一直到深夜,約莫六個鐘頭的時間,足以讓人好好「生活」。那時的經濟條件不好,只能回家上網、看電視,或是乾脆下班不回家,逛書店、在街上亂晃,或者有閒錢時看場電影,再不然就是回到家裡玩Online Game。
那時我常想,這樣漫無目的的人生,何時才能中斷?每天花那麼多的時間在閒晃,好像很不應該。但是從那個工作之後,我開始了瘋狂的加班生活。或許很多人會覺得,一個上班族九點上班、八點下班很正常,或許有些人是九點、十點、十一點,甚至更晚才下班,但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「沒有生活!」
我從來沒有意識到為什麼我那麼害怕「沒有生活」。昨天跟媽媽說話的時候,我說這麼忙一天睡四小時就好了。媽媽說身體要顧,寧願少賺點,也不要弄壞身體。她講起我們小時候、她年輕時的那些日子。她一天睡不到六小時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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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了摸左耳的耳環,突然想起穿耳洞的那個夏天。它們是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,在北城人來人往的公館,終於鼓起勇氣讓人在身上打洞。也不怕痛,也不怕破相,就怕體質過敏,傷口無法癒合。坐在小攤的椅子上,攤販的小姐搓了又搓,一槍、兩槍,耳朵破了兩個洞。「痛不痛?」許多人問。我答:「不痛,但是你最好不要讓它爛掉,不然爛掉會痛死你。」因為體質的關係,那兩顆洞約莫爛了快半年,才能真的隨心所欲的戴上耳環。其中一洞後來還是陣亡,黏成了一塊肉。
小時候總聽人說,穿耳洞破了相,下輩子要當女人。因為這個禁忌,閃避了幾年,只要穿耳洞的念頭一起,就又為此打消念頭。有很長的時間,不是怕當女人,想那來生連人都不要當,太過辛苦。那年夏天是想,管他下輩子是什麼,穿了再說,誰知道來生為人,會不會是個好命人家?又會不會是個倍受疼愛的女人。
媽媽請人給我相命,說要勞碌一輩子,老了才能平順,八字的重量一算,也差不多是如此。以前老一輩的人還會說耳垂大有福氣,偏偏我的耳垂小的無法被看見,就連耳環也要湊近看才能發現,我也會說反正注定一生勞碌,連耳垂打出生時就那樣命定,後來發現勞不勞碌、有沒有福氣,與耳垂一點關係也沒有,它唯一有關係的,是戴起耳環好不好看,能不能戴很大很大的那種銀鑽耳環,遠遠的就能閃得別人眼睛睜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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